Breaking the Deadlock 追憶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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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were releasing all their repressed feelings, expressing them in a festive spirit. Thousands felt the need to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to love one another. That night has forever made me optimistic about history. Having lived through it, I can’t ever say, ”It will never hap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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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給歐巴馬的歷史課題 ◎張鐵志








整整四十年前的1968年八月,美國民主黨在芝加哥舉辦總統提名大會。

反戰人士早就號召群眾、搖滾樂隊和詩人,在街頭舉辦嘉年華並抗議越戰。但上萬名警察、五千名國民兵 和七千名軍隊也嚴陣以待。前一 年夏天,數十個城市的黑人貧民區發生嚴重暴動;68年四月,民權運動領袖金恩博士被暗殺,更引發一百多個城市的黑人區發生動亂。 芝加哥市長對暴動下令不惜開槍格殺。所以面對八月的民主黨大會 ,他說要盡一切維持法律與秩序。


結果是,在大會外的芝加哥街頭上,警察和抗議群眾激烈衝突,雙方在催淚瓦斯中打得頭破血流。被痛毆的群眾高喊「整個世界都在看」,成為一句經典名句。


那是狂飆的六零年代中最暴力的街頭場景,也為美國兩黨總統提名大會帶來歷史上最鮮紅的印記。除了那些鮮明的畫面在美國人的集體記憶中揮之不去,那次民主黨大會的結果更深深制約了後來的政治軌跡。


當時,六零年代最大的社會衝突是環繞著越戰和種族主義。



 



68年那年的一月,越共發動春節攻勢,慘烈戰況讓越戰在美國越來越不受民意支持,但民主黨對於越戰的態度仍在游移。總統詹森因為越戰不受歡迎而放棄連任,但在八月提名大會上,最反對戰爭的總統候選人尤金麥卡錫也未獲得提名,而是由副總統韓福瑞獲得提名。大選最後由共和黨的尼克森當選,要到1973年後才停止越戰。


越戰對美國人民、對民主黨,都造成深遠影響。民主黨或所謂自由派陣營對越戰的分裂意見一直延續至今。例如有人認為面對外國嚴重內戰或面對種族屠殺,美國必須進行「人道主義」的介入;有人則認為美國不應介入任何外國戰爭。2003年的伊拉克戰爭就再度在美國左派中引起嚴重分裂。另方面,這個外交策略上的分歧,也使得國家安全議題後來一直是民主黨的罩門。


種族矛盾更是當年美國社會的根本衝突。五零年代中期開始的民權運動,到六零年代中期雖然通過重大民權法案,但不能解決黑人的憤怒。對於1967年夏天的黑人暴動,政府的特別調查委員會下了結論:「白人從來沒有徹底了解-----而黑人從來沒有忘記----白人社會和 黑人貧民區的出現脫不了關係。是白人社會創造了和維繫了黑人貧民區。」 68年之後,種族主義繼續形塑美國政治,尼克森採取所謂「南方策略」,亦即利用南方白人選民對民權法案的不滿 ,來吸引原本支持民主黨的藍領和鄉村的白人,塑造了此後共和黨的保守主義聯盟。
 

今年在丹佛的民主黨大會,場外仍有反戰群眾的高聲吶喊和搖滾樂聲,但這次民主黨提名的是從一開始就反對伊拉克戰爭並且是黑人的總統候選人。他能代表68年遺留下的歷史難題已經找到出路了嗎?


事實上,即使歐巴馬有清楚的伊拉克撤兵計畫,但是民主黨的外交政策哲學仍然是缺乏共識的,尤其共和黨的麥肯正是標榜他在國家安全議題上的優勢。歐巴馬能否說服群眾仍有待考驗。


在種族問題方面,歐巴馬獲得提名當然是一大進步。但回到社會底層,1967年那份報告所作的結論似乎還是真確的:「美國有兩個社會,一個黑,一個白,是分開且不平等的。」幾個月前,歐巴馬牧師所引起的爭議就點燃了潛藏在黑白兩族群心中的深刻情結。而面對白人選民,歐巴馬未必能獲得民主黨白人支持。最近紐約時報就報導,南方的阿肯色州雖然是民主黨佔優勢,但歐巴馬却勝算不高,因為這是南方最白的州,黑人只有百分之十六。


六零年代民權運動、反戰運動與反文化對體制的巨大衝撞設定了美國後來的政治議程,尤其是自由派與保守派的對立。歐巴馬曾說,他不像希拉蕊是六零年代的青年而背負了那個時代的包袱,更年輕的他則可以超越既有的政治對立。然而,縱使1968年的狂烈與激情已經過去,但遺留下的歷史課題,不論是美國與世界的關係,或是國內的種族矛盾,都將是歐巴馬與民主黨無可迴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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