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ing the Deadlock 追憶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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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were releasing all their repressed feelings, expressing them in a festive spirit. Thousands felt the need to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to love one another. That night has forever made me optimistic about history. Having lived through it, I can’t ever say, ”It will never hap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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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學運40載 革命激情安在哉







1968學運40載 革命激情安在哉

中國時報 2008.05.02 
楊明暐/綜合報導

     1968年,全球各地接二連三爆發學生和群眾抗爭浪潮。當年積極投入反越戰、反以色列活動的英國左翼領袖塔利克.阿里(Tariq Ali)最近在《衛報》撰文,對40年前那場席捲全球的風暴作了一番回顧。

     這篇題為〈所有激情都到哪兒去了?〉的文章寫道:1968年的風暴,始於越南,那年2月,越共展開著名的「春節攻勢」,襲擊南越各大城市的美軍據點。這場無異於自殺的行動,在越共游擊隊佔領美國駐西貢(今胡志明市)大使館並升起他們的旗幟時達到高潮。

     風暴始於越南 波瀾壯大於巴黎

     游擊隊悲壯的舉動令全世界為之震驚。美國老百姓終於不再相信政府的說法,他們贏不了這場戰爭。這件事也告訴人們:既然越南人能打垮世界最強大的國家,我們也能推翻騎在頭上的統治者。

     真正點燃全球風暴的,是68年3月發生在法國的學生運動,巴黎西郊南鐵大學的學生3月22日走上街頭,要求改革大學教育。這場學潮演變到後來,變成對總統戴高樂權威的挑戰。

     存在主義大師沙特的影響力在這時達到巔峰,他認為沒有理由把明天的快樂建築在今天的不公不義、壓迫和痛苦之上,要改善狀況,就得趁現在。

     工會響應抗爭 百萬群眾走上街

     學生的抗爭在法國各地蔓延,並在5月得到工會的響應。隨著事態擴大,群眾抗爭的規模也跟著擴大,巴黎一度出現百萬群眾走上街頭的局面。

     法國學運引發的風波幾乎釀成一場革命,熟諳歷史的戴高樂甚至擔心發生政變,他飛到德國巴登-巴登,詢問駐紮當地的法軍,假如巴黎落入革命分子手中,他們是否還支持他。

     後來雙方談妥條件,內政部長這時建議將沙特逮捕,結果戴高樂訓斥他:「你不能把伏爾泰關進大牢。」

     法國的事例令包括莫斯科在內的其它國家領導高層感到憂慮,他們擔心法國這種「病況」具有傳染性。事實上,它真的會傳染。

     捷克主張改革 引來蘇聯坦克車

     68年春,以杜布契克為首的捷克共黨改革派提出「人性化的社會主義」主張,並著手進行民主化改革。這場改革最後因蘇聯出動坦克入侵捷克而嘎然中止。

     在墨西哥,學生佔據大學校園,要求結束高壓統治和一黨專政,當局派軍隊佔領校園達數月之久。10月2日,即墨西哥市奧運開幕前10天,數以千計學生走上街頭遊行示威,結果軍隊在一處廣場向正在聆聽演講的群眾開槍,造成數十人喪生,數百人受傷。

     11月,巴基斯坦也爆發學潮,學生在工人、律師、白領階級甚至妓女的支持下,要求腐敗的阿尤布汗軍政府下台,在付出數百人喪生的代價後,軍政府終於遭到推翻。

     享樂主義崛起 女權運動大鳴放

     阿里認為,1965到1975這燦爛的10年,於1968年達到頂點,這段時期有3件事同時進行著,政治固然佔據主要地位,另外兩件事卻影響深遠,那就是性解放和以享樂為目標的創業精神。

     從某些方面來看,60年代是對50年代以及冷戰劍拔弩張情勢的反彈。美國在經歷過麥卡錫主義的恐共時期後,黑名單上的作家得以重新提筆創作。蘇聯釋放了大批政治犯,史達林遭到鞭屍。

     儘管東歐仍籠罩在極權的陰影下,西班牙和葡萄牙也尚未脫離法西斯統治,但創新精神正逐漸活絡起來,女權運動也趁勢而起。

     1968年9月,女權運動人士在大西洋城選美大會上鬧場,要求男性主宰的世界給予女性應有的重視、獨立和平等待遇。

     60年代興起的享樂主義,是為了跟40和50年代偽善的清教徒主義決裂,人們對社會上各種保守作為提出挑戰,黑人民權運動在美國如火如荼展開,同性戀人士也站出來爭取自己的權益。

     當今反戰運動 缺共鳴草草收場

     反越戰的鬥爭持續了10年。2003年,歐美出現了較當年更多的示威遊行群眾,抗議美國入侵伊拉克。然而,這場運動卻因為缺乏60年代那種毅力和共鳴,草草收場。

     1968年的夢想和希望難道是無用的幻想?還是殘酷的歷史讓新局面胎死腹中?阿里嘆道,過去他們堅持的信念,如改善貧苦無依者的生活,按多數人的利益重整經濟,以及言論自由,如今多被視為不切實際。

     法國知識界自啟蒙運動以來即不斷前進,讓巴黎成了世界政治的研習所,而今他們卻帶頭從各條戰線上退卻。背叛理想的人在西歐政壇身居要津,支持剝削、戰爭、國家恐怖活動和新殖民主義對他國的佔領。

     從戰線上退卻 巴黎不再是巴黎

     其他人從學術界退休後,轉往網路部落格空間,用當年批判極左對手的激情製造反動渣滓。就像英國詩人雪萊批評其同時代的詩人渥茲華斯(Wordsworth),從擁抱法國大革命,退縮到田園式保守主義:「在可敬的貧困中,你的聲音編織了獻予真理和自由的歌曲,捨棄了這些,你讓我悲慟不已,如此一來,你不再是過去的你。」



中國時報 2008.05.02 
受益者薩科奇 揚言清算68學運
王嘉源/紐約時報特稿


     法國1968年5月學運屆滿40周年,5月1日也是國際勞動節,法國今天有150多個遊行示威活動在各地展開。

     對許多左派分子而言,這場學運是法國社會一大分水嶺,是神聖的解放時刻,當時年輕人到處串連,工人群起呼應,令政府膽顫心驚。

     不過,對另外有些人來說,像是當年才13歲、隸屬右派的法國總統薩科奇,68學運則代表著無政府和道德相對主義,摧毀了社會與愛國價值,他甚至揚言要「清算」這場學運。

     雖然當年青年反叛現象在西方是家常便飯,但法國由戰後嬰兒潮世代發起的這場抗議,卻最接近真正的政治革命,而不單是不滿有關階級、教育及性行為等社會規範的束縛而已。

     曾參與68學運的法國知名左派「公共知識分子」安德烈.格魯克思曼(Andre Glucksmann)指出,68學運是「一座巨碑,尊崇的人要加以紀念,但憎恨的人卻想埋葬它。」

     71歲高齡的格魯克思曼說,68學運是「希望改造世界,就像俄國布爾什維克革命一樣,不過做得並不徹底,因為國家機構依舊完好無損」,「今日我們紀念這場學運,但右派卻仍舊大權在握。」

     法國68學運始於1968年3月2日,巴黎郊外的南鐵大學(Nanterre),5月初,抗議風潮旋即蔓延至巴黎拉丁區,索邦大學學生也響應示威,要求教育改革。隨後警方出動強力鎮壓,情勢演變成暴亂,接著工人加入抗議,在5月13日發動全國大罷工。在最高峰,估計全法國共有1000萬人加入示威抗議行列。

     毛派出身,曾在學運中擔任教師領袖而被下獄18個月的物理學家阿蘭.吉斯瑪(Alain Geismar)說,這場運動是成功的社會革命,但不是成功的政治革命。69歲的他指出,當年戴高樂政府動員大批警察甚至軍隊,要防範示威學生進發至總統府愛麗榭宮,但其實學運領袖從來無此打算,他們雖然高談革命,卻從來無意付諸執行。

     吉斯瑪並認為,當前法國新保守派是68學運的受惠者。他說,如果沒有68學運,離過婚的薩科奇根本不可能當選法國總統。格魯克思曼也附和表示,薩科奇是「後68學運」第一位總統,「清算68學運就等於清算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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