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king the Deadlock 追憶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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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were releasing all their repressed feelings, expressing them in a festive spirit. Thousands felt the need to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to love one another. That night has forever made me optimistic about history. Having lived through it, I can’t ever say, ”It will never hap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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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運今昔──從1968到2008




學運今昔──從1968到2008


■羅惠珍


40年前的春天,法國的大學生掀起翻天覆地的巨浪,戴高樂政府搖晃如大地震來臨,從巴黎第十大學到義大利、德國、整個歐洲,並蔓延至美洲。「六八學運」,是運動,是革命,徹底顛覆權威,改造社會。


充滿夢想,靠運動築夢


那個年代的青春激情所累積的能量巨大,足以讓美夢成真,「六八世代」如天之驕子,他們不斷建構而後解構……。


長江後浪推前浪,運動的形式與內涵不斷改變,今天在法國從事學生運動的多為「六八的兒孫輩」,比起他們的前輩,學運新世代少了激情澎湃,多了務實目標追尋。我們不禁要問,六八的繼承者,到底繼承了甚麼?


法國最大學運組織Unef主席普雷沃斯特(Jean-Baptiste Prevost)分析兩代差距:「如今的年輕人與六八那一代有很大的差距,這一代的生活條件不如上一代,失業率如此高,多少人擔心畢業即失業,我們對未來前途充滿憂慮,由此便可理解,今日學運的訴求轉變為爭取較具體現實的目標。」



Unef這個左派的學生組織已有百年歷史,是目前唯一延續六八學運的學生團體。而親UMP(法國執政黨「民眾運動聯盟」)的大學生組織UNI,則是1968年之後,為了平衡左派學運勢力,所發展出來的右派學生組織。UNI主要的任務是支持政府施政,並在左派所發動的學潮裡,發揮反作用力的功能。



前任Unef主席朱利亞(Bruno Julliard)曾於2006年3月領導全國大學生,抵制前總理德維勒班執意執行的首度僱用合同(CPE)。談學運變革,朱利亞表示:「六八那一代不斷提醒我們,他們充滿了夢想,靠運動築夢,而無視於物質生活的追求。他們總以這些特質對後輩說教,然而社會環境都變了,抗爭的內涵當然隨之而轉變。」



沒錯,年輕的一代受夠了「六八老前輩」的教誨,這些「八○後」的新世代成長在六八的陰影下,六八世代是社會菁英,在那個法國經濟生氣蓬勃的年代,他們的職場生涯一帆風順,且數十年來佔據了法國社會的決策層,掌握所有的發言權。



新世代缺乏反叛的能力



他們的下一代卻沒有這麼幸運,生長在失業率不斷升高,經濟景氣一路低迷的年代,教育普及的另一個結果是文憑貶值,他們反而成為社會弱勢,法國大學生畢業後,平均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找到穩定的工作,除非是高科技或幹部以上的職務,大多數年輕人只能領基本薪資,有時還不是全職工作;房租與物價均高,因此,他們不得不變成「月光族」。



經濟寬裕的父母因此常接濟他們的「窮孩子」,六八世代對子女的管教以自由為原則,甚至寵愛,他們並不要求孩子18歲以後離家獨立,所以這些還住父母家的小孩,在「六八父母」眼裡缺乏獨立自主性,更糟糕的是,根本沒有夢想,也沒有反叛的能力,更別提改造世界了。



生長在六八的大樹底下,小樹苗既無陽光也缺氧。難怪學生團體Fage主席偉柏(Thiebaut Weber)大喊,今天的年輕人,只希望社會能給他們一點空間,給他們一些機會,「別再給我們意識形態了」。



去年法國通過大學自主法,要求學校力求經濟自主、企業進駐協助經營大學等法令曾經引起大學師生反彈,無奈情勢比人強,大學校園眼看將逐漸轉變為「商貿中心」。法國一家大型傢俱集團Comforama已進駐巴黎最古老的索邦大學,在大學裡培訓Comforama連鎖店經理。也許吧,這就是年輕人迫切需要的「機會」。



2006年,法國大學生醞釀學潮,反對政府所制訂的「首度雇用合同」,這一波學運的本質是抗爭而非反叛,這項專為年輕人設計的工作合同,給予雇主極大的空間,簽約兩年內,雇主可以無須理由解聘員工。



政府立意在減輕雇主壓力,鼓勵雇用,增加就業機會,刺激經濟景氣。但做為受雇對象的年輕人,認為是社會給他們的不平等條約,「拿這種合同怎麼租房子,辦貸款呢?」「我們必須看雇主的臉色,否則隨時會被解雇!」年輕人認為,他們已經夠弱勢了,為什麼還要忍受種種的不確定呢?



大學生的訴求獲工會與社會大眾的迴響。這個「首度雇用合同」最後無疾而終,可是年輕人並沒有獲勝,因為這個社會並沒有因此而變動。



翻過六八這一頁



年輕人也許不用等太久了,戰後嬰兒潮很快形成一股退休潮了。但他們還能成為社會的中堅嗎?也許他們根本沒有太多社會參與的熱情,從去年法國總統大選的結果,與越來越少的社會運動,可感受到六八的反叛與革命精神已經遠離了。



法國總統沙柯吉去年競選期間不斷說,他要翻過六八這一頁,因為六八的「幽靈」,正是他所要推動的經濟自由化最大的絆腳石。沙柯吉當選,顯示新生代選民政治性格薄弱,似乎也宣告六八走進歷史。但是六八會「借屍還魂」嗎? 還是如藏傳佛教一樣「轉世投胎」?



德拉佛斯(Michael Delafosse)於1994年創立全國高中學聯(UNL),這個組織目前為全國最大的高中生團體,多年學運經歷,德拉佛斯回顧六八學運,自有一番看法,他說:「要今天的年輕人全然感受六八種種,乃緣木求魚,尤其身處於當今社會,充滿著種族歧視、極右派與貧窮問題時,高談六八的理想,簡直奢侈。」



從高中時代就發動學運,德拉佛斯認為,目前學運處在抵擋,而非進取搶攻的位置。走過另一個學運世代,德拉佛斯寄望20歲這一世代,能改變現在的局面,由消極抵抗轉為積極進取。然而,若僅專注於經濟生活的抗爭,追求安穩的生涯,如何能「翻天覆地」呢? 



法國學生運動檔案中心(CAARME)主任勒卦斯(Jean-Philippe Legois)對於運動訴求轉變,有他的看法,他認為目前的學運,仍有深層的政治意義,其重要性絕不亞於1968年5月學潮。2007年5月總統大選時,極左派學運組織因反對沙柯吉,而推動的佔領巴黎大學托比亞克學區(Tolbiac)事件,就是個極好的例子。



穆蓋爾(Jean-Baptiste Mougel)曾任Fage的2001年至2003年主席,他說:「過去,為了改變世界,我們向象徵國家暴力的警察丟磚塊。現在,我們則買「公平貿易」(equitable)的咖啡品牌。Equitable努力推動貧富國家平衡,是全球最重要的組織之一,但他們從來沒有發動封鎖校園或示威遊行。」



少了政治性格,與世界的變化有關。目前大學生的社會參與最主要為社團活動,他們尤其致力於人道、文化與體育社團活動。他們正為今日社會特有的移民問題、愛滋病問題、反戰、全球化問題,進行一場又一場的無聲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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